新生入学第一天,我独自跑去食堂吃大排面, 我坐在那个曾经与岩一起吃大排面的座位上, 吃着吃着,没来由地就笑了起来…… 口述者:何谷 24岁 女 中学教师 念高一那年,吵了半辈子的父母终于离婚,我从此跟着终日郁郁寡欢的母亲。也许是长久生活在压抑的环境里,以致那时的我也总是沉默、悲观,看周围的一切都觉得不顺眼。直到有一天,我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了一抹亮色——— (“一抹亮色”是何谷的原话,之前她始终用轻松而标准的上海话叙述着,可是说到这句话时,何谷突然改变了语调,成了那种课堂上才有的字正腔圆的教师版普通话,而她的眼神,竟也跟着亮了起来。) 远远看着就已经足够 记得是高一下学期的某天,学校来了一批实习老师,分到我们班的就是岩。那年岩22岁,斯斯文文的,却与生俱来地拥有一种冷冷的幽默。以至于他来班上才没几天,每到下课时候,总有一大群男生女生牢牢将他包围。 那时的我总是一个人坐在原地———一来我并不合群,二来我只想远远地看着岩,看着他的举手投足,心里就已经很高兴了。可是突然有一天,岩在不经意间就完完全全地打破了我的平静。 那天班长照常发回经过老师批改的周记。翻开本子,我的心跳顿时就快了起来———我的本子上被批注了密密麻麻的红字。眼尖的同桌大叫了起来:“何谷,岩怎么给你写了这么多啊,才给我写了一行!” 我下意识地面红耳赤起来,飞快地把本子收起来,竟捱到下课飞奔到操场一角才敢将本子打开。岩的笔迹跃然纸上:“何谷,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,可是,一个16岁女孩子的世界不应该是灰色的,生活可以很简单地快乐起来,只要你自己愿意!” 我至今能够记得他写的每一句话,因为对于我来说,从来没有人用这种口吻对我说过这样的话。从那以后,我的目光始终紧紧追随着他,偶然捕捉到他的目光都会让我紧张得要命,可他却似乎没有任何反应,好像对谁都一样。 可是只有我知道不一样,因为,我的周记越写越长,而岩给我的批注,也越来越长…… (“后来我也时常想,事实上,岩那时就像从小到大无数其他实习老师一样。可我就是忘不了他,竟然还一路追随了7年。”何谷轻松地笑着,完全是一副“胜利者”的模样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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